2020欧洲杯指定投注

闫瑾:德国在欧盟共同安全与防务政策中的领导角色辨析

2020年11月,2020欧洲杯指定投注、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德合作中心以及中国欧洲学会德国研究分会联合举办了2020年“德国形势年终研讨会”,与会的专家学者从德国政治与外交形势、德国经济与投资形势、德国与欧盟国家的关系以及中德与中欧关系等方面进行研讨,现将陆续推送嘉宾的发言内容,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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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欧债危机爆发以来,关于德国在欧盟中的领导力的辩论或者讨论越来越广泛,德国在欧盟领导角色问题越来越受到关注,学术界、媒体界还有政策的决策层,越来越关注德国在欧盟的领导角色的发挥,以及会产生的影响。尽管有很多评论家也认为伴随着欧债危机、难民危机、乌克兰危机、新冠疫情等问题的爆发与治理,德国已成为欧盟领导国,但是对于德国作为领导国的能力还是存在不同的看法。

具体来看,德国在欧盟中的权力或者领导力,实际上在不同的政策领域是不一样的,而且差别很大。如果大家分析欧债危机以来,特别是在欧元区内,德国在金融货币政策领域的领导国地位当然是首屈一指的,毫无疑问是欧盟最具有影响力的成员国。但是在其他领域,比如说在安全与防务政策领域,如何看待和认识德国在欧盟中的领导角色,可能会有不同的观点。

总的来说,在经济政策领域,德国的力量被认为在欧盟中是最强大的,与之相比较,从传统上看,德国在安全和防务政策领域的领导能力则被认为是有限的。与其他欧洲大国相比,特别是与英法相比,德国在安全与防务领域还不具备领导力,尤其是法国和英国为安全理事会常任理事国和有核国家,德国在这方面不具备英法的能力。更重要的是由于历史原因,德国长期以来,坚持在安全与防务领域采取克制的政策、克制的学问,并且自我认同是一种民事力量和规范力量,致力于维护自身在民事领域具有重要影响力的国家形象,这具体体现在德国对待战争的态度非常谨慎,而且有非常严格的法律框架约束。以上是从传统来看。

近年来,德国在安全与防务领域态度有了一些变化,德国的立场逐渐地转向积极,转折标志就是2013年慕尼黑国际安全会议上,德国三位高官:总统、国防部长和外交部长都表态,德国愿意在安全和防务领域发挥更大的作用,承担更多的国际责任;2016年7月德国发布的《安全政策白皮书》里面也明确宣示愿意接受责任,并且承担领导角色,并且还有具体措施,承诺增加国防开支;2014年之后,特别是2016年开始,德国在安全防务领域发挥的作用和影响进一步突出。

刚才讲到德国在欧盟的领导力,这个领导力到底如何界定?包含什么?如果给领导力(leadership,或者德语的 Führungsmacht )下一个并非严格的定义,可以说这个领导力主要是指一种不对称的影响关系,其中有一个参与者在一定期限内,能够引导或者引导他人的行为,朝向某个目标迈进,这种能力就可以把它界定为领导力。领导角色的领导不能基于胁迫或者武力的方式,而是通过在一定时期内保持一定的互动模式,有自愿的追随者,也就是发挥它的影响力。

从领导力构成来看,领导力以综合国力为基础,领导力的强弱是综合国力的反映。大家借用国际比较经典的克莱因的国力理论和约瑟夫·耐关于软实力的理论,简单而言,德国在欧盟的领导力包括物质力,就是领土、人口、经济力、军事力;还有战略意图(strategic purpose)、国家意志(will to pursue national strategy)以及对机构的影响力。战略意图就是有无战略目标,该战略是否正确适当;国家意志是指追求国家战略的意志和愿望;机构的影响力落实到欧盟内部,主要指对欧盟机构和决策的影响力,包括在欧盟内部的成员国中应该有追随者,提出一个倡议,成员国中应该有人呼应,有支撑的国家。德国在物质力方面无疑是欧盟中的“大块头”,但其中的军事力是短板,战略和国家意志在逐渐形成中,德国在欧盟机构影响力方面比较有优势。

德国在欧盟安全与防务领域中实施领导力的方式有哪些?德国领导力的实施方式会是单独领导欧盟安全与防务决策吗?结合欧盟共同安全与防务政策自身的特点,大家知道在这个政策领域欧盟采取的是政府间合作的方式,参与决策的主体非常多元,既包括每一个欧盟成员国,也包括欧盟机构。另外,决策程序非常复杂,而且有一些不透明。这些特点决定了在欧盟共同安全与防务政策领域,德国的领导模式很难谋求单独主导该政策领域,比较可行的领导模式是合作领导,或者叫共同领导。这种合作领导可以是不同的成员国,特别是德法之间的合作,或者说就某一些议题与其他一部分成员国合作,也可以是德国和一部分的欧盟机构合作,比如和欧盟理事会,或者欧盟委员会,或者是欧盟对外行动署等等,也就是说德国行使领导力的模式是共同领导或者合作领导。

最后一点就是分析一下德国发挥在欧盟共同安全防务领域领导角色面临的困难和挑战。 第一点还是老问题,怎么处理与北约的关系,如何能取得欧盟独立防务与北约的平衡。第二点就是德国发挥领导作用的模式是合作领导,但是德国往往与联合领导伙伴特别是法国,在一些重大安全与防务议题上的利益趋向不一致。过去一个比较突出的例子就是对利比亚的轰炸问题,当时法国和英国采取密切合作,德国没有参与。第三个难点是德国的追随者有限,在欧盟内部不同成员国里面,德国要在安全与防务领域去寻找比较可靠的追随者比较难,欧盟成员国中德国的支撑者可能有奥地利、荷比卢这些小国,或者北欧的一些国家,但是议题不同也会有分歧。最后一个难点就是德国国内政治过程中会遇到难题。德国要在欧盟共同安全与防务领域发挥重要的作用,民众会不会支撑?德国选民什么态度?德国要在安全与防务问题上凝聚国内共识很难,因为德国长期的克制学问传统,不少德国民众的政治梦想不是做一个欧洲的“美国”,而是想做一个欧洲的“大瑞士”,不希翼德国去做领袖,做老大要付出领袖的成本。怎样能凝聚德国国内共识,克服国内政治遇到的困难也是一个挑战。

(编辑为中国人民大学欧洲问题研究中心实行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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